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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胀压力下 为何黄金下跌而比特币飞涨?

中新经纬 2021-02-22 08: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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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后开工第一天,一张显示春节期间全球各类资产价格变化的图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比特币和黄金的表现分别处在50多种资产的首位和末尾。

实际上,比特币延续了1月底开始的强势,近日首次升破5万美元大关,今年以来的涨幅已超过80%。北京时间2月20日凌晨,比特币一度突破56000美元, 日内涨幅达9.2%。而黄金却在同期保持颓势,截至2月18日,现货黄金的收盘价为1775.59美元/盎司,连续六日下跌,突破2020年7月以来新低。近期,长期美债收益率快速上行,股票和大多数大宗商品维持增长势头。这些引人瞩目的价格变化背后,都与通胀风险的变化有关。

美国通胀分化与风险之争

数据上,近期美国通胀预期和实际通胀水平之间出现了显著背离。市场定价隐含的通胀预期正在迅速走高:10年期美国盈亏平衡通胀率(breakeven inflation rate)是衡量市场通胀预期的常用指标,近期已升至2.2%以上,达到2014年中以来新高。该指标反映出投资者预计未来10年内年均通胀将超过2.2%,已在美联储2%的通胀目标之上。

但疫情压制下美国实际通胀水平依然低迷。美联储密切跟踪的个人消费支出平减指数(PCE),年度均值由2018年的2.1%和2019年的1.5%降至2020年的1.3%。1月剔除能源和食品的核心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已经连续两月零增长,相对于上年同期的同比增幅仅为1.4%。

投资界普遍开始担心通胀高涨将冲击市场,在投资界影响巨大的美国前财政部长萨默斯认为,拜登的刺激计划可能引发一代人从未经历过的通胀压力,进而影响美元价值和金融稳定,他的观点与很多投资大咖看法相同。

而政策界的态度明显不同,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反对上述说法,财政部长耶伦也表示,通胀不是当前最主要的风险,她全力支持拜登的刺激计划用以恢复经济和就业。

在数据分化与观点分歧下,投资者对潜在高通胀更加敏感和紧张,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美国大通胀留下的阴影关系密切。在石油危机、美元与黄金脱钩背景下经济陷入滞胀,时任美联储主席沃克尔为对抗通胀从1977年开启加息周期,却引发了20世纪80年代初的经济衰退,失业率大幅上行至10%以上。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接下来的30多年,在人口老龄化、新兴市场崛起推动全球化、贫富差距扩大,科技巨头主导经济等因素共同作用下,过度储蓄引起总需求下降,低增长成为常态。通胀压力在发达国家基本上消失,描述通胀与失业关系的“菲利普斯曲线”也已经失灵。理解这些,就能够看懂投资界和政策界的观点分歧。

比特币和黄金为何走势相反?

过往长期表现来看,黄金有一定的抗通胀作用。名义利率不变而通胀抬升意味着实际利率下降,而实际利率与贵金属价格呈现凸性,也就是说实际利率处于很低水平时,边际小幅将导致贵金属更高的涨幅。但有趣的是,2018年以来,黄金与通胀预期的走势是高度负相关的,近期也不例外。

虽然比特币作为应对通胀产物的口号赢得投资者,但本身价格波动剧烈,而且并不太受通胀影响。但从2018年以来,比特币走势与通胀预期却高度相关,称得上是新型抗通胀资产,在近期表现格外明显。无疑,比特币的强势大涨也分流了黄金的避险买盘,对黄金价格构成压力。

无论这两者是否能够真正对冲通胀,为何过去半年黄金下跌而比特币飞涨呢?我们认为,除了一些普遍流行的观点以外,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市场风险偏好升高压制黄金涨势,这也是我们在2020年10月就开始看空黄金的主要原因。相反,比特币是风险偏好上升后最明显的投资方向,对于偏好风险的投资者来说,比特币的价格波动高反而是它的优点。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在富裕人群(特别是新富群体)看来,相比于已经有数千年投资历史的黄金,诞生仅11年的比特币更具新鲜感、更有活力,因而也更具吸引力。

春节期间,我们重温赫拉利的《人类简史》和《未来简史》,书中提到人与其他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人会在“故事”和“信仰”驱动下大规模地协调行动。资金泛滥下,各种“故事”就有了最佳的传播环境。产业界和投资界风投最火爆的男神马斯克和女神伍德(Catherine Wood)造就了新能源汽车和比特币的奇迹,吸引了全球的粉丝,成为资金追捧的对象,只是历史的再次重演而已。

这么说绝非贬低新能源汽车和比特币,赫拉利最有创意的观点就是我们熟知的宏大概念例如国家、公司、产权、人权、民主等等都只是“故事”和“信仰”。获得诺奖的希勒在《叙事经济学》一书更是详细分析了“故事”和“信仰”对投资行为的巨大影响。

投资界都熟悉的一个经验法则是,富裕人群更关注有新鲜感的投资资产和话题。比特币即使将来无法成为货币,作为“电子艺术品”同样可以满足富裕人群的收藏需求。

投资界的另外一个经验法则是,资本市场会不断迎合投资者的需求。机构投资者对加密货币的接受度也在进一步提高,主流支付机构、纽约梅隆银行等大型托管银行、贝莱德等资产公司也已经进入该领域,比特币相关的ETF相继获得一些国家的监管审批。这些都为比特币的上涨提供了新的“故事”和“信仰”。

不过我们也提醒大家,美国政策界对比特币等加密货币并不太待见,投资者需要密切关注耶伦和即将上任的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新主席詹斯勒(Gary Genslar)对于加密货币的监管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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